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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秋蟬〉作者 李子恆戀戀金門


少年懷鄉 楊梅恍似金門

  明明是金門人,怎地跑去就讀楊梅高中?老家在古寧頭,因炮火洗禮,從小他就搬到金湖鎮的瓊林村,李子恆說,金沙國中畢業後,他一個人離鄉到桃園縣就讀楊梅高中,因為想家想瘋了,念了一學期後,又轉回金門高中寄讀一學期,後來還是回到楊梅高中念完高中三年。

  「楊梅高中離楊梅鎮上有四公里遠,當時學校裡四個金門學生都住校,學校裡有一片湖水(夢湖)和一望無際的相思樹、木麻黃,夏天一到都是蟬叫聲,像極了金門的老家的景象,我寫〈秋蟬〉就是在描述那個情景,一直到多年之後,才恍然大悟,那就是思鄉之情。」

  高中畢業,沒考上大學,李子恆當兵去,民國六十九年軍中退伍,同年二月專輯發行,「我很興奮地在台南大街小巷到處搜刮,唱片行老闆還以為遇到瘋子,其實我是買來送人。」李子恆說。

 

〈星星知我心〉傳唱華人圈

  由於高中念了四年,服完兵役後,李子恆考上國立藝專美科夜間部,開始半工半讀,「打工從事設計工作,但那並不是我的志趣,所以後來就辭了,一直到有家唱片公司找上我,那年我二十五、六歲,製作的第一張專輯是蔡幸娟的《夏之旅》,蔡幸娟那年十五歲,還只是個國中生。」

  「做了兩張專輯後,導演林福地正在籌拍《星星知我心》,找蔡幸娟唱主題曲,這首歌讓我獲得一九八三年時報周刊金製作獎。」

  「那時我爸還譏笑說,做音樂會餓死,但固執的我認為這就是我的志趣。」他在第一家唱片公司做到畢業,再轉到光美唱片。

 

虎隊《紅蜻蜓》 意外暴紅

  七十八年他從新格轉到吳楚楚的飛碟唱片,製作的第一張專輯是姜育恆的,「公司那時正在栽培小虎隊,專輯也一併交給我,包括吳奇隆、蘇有朋等人,平均年齡十六歲,那年我三十歲,內心有些抗拒,公司交付的又不得不接,所以我左手製作姜育恆,右手製作小虎隊,一下子成熟穩重,一下子變青春,內心掙扎真是水深火熱,好加在小虎隊第一張專輯《紅蜻蜓》暴紅,我也稍感安慰。」

  「合作過的歌手大部分印象都很深刻,接觸較多的還是蔡幸娟,她是我第一個合作的藝人,那是我進入唱片界的開始,後期接觸的是姜育恆和小虎隊,因那時在錄音室相處的時間比較多。」到今天乖乖虎蘇有朋還是最懷念李子恆老師的教導之功。

  「我除了做流行音樂外,我也會做些比較冷門的東西,但往往這些冷門的東西也是我最難忘的。我一直覺得做唱片是這樣子:有些東西過了一段時間後,你再拿出來聆聽,自己還是很有感覺,這樣的專輯我都會很珍惜。」

  在創作高峰期,李子恆一個月要寫四首歌,「很辛苦,有時會文思枯竭,而且歌紅與不紅因素很多,像《情難枕》若不是林慧萍唱,有可能不會紅。印象最深的是,那時蘇芮歌唱事業已在走下坡,被李壽全簽下交給我製作,我想給她不同的元素,但寫來寫去都不合意,有一天在字紙簍裡看到「牽手」這兩個字,內心激盪不已,台灣人用「牽手」來比喻夫妻間的感情,我決定用它當歌名。」

  「〈牽手〉是十年前慈濟大愛台《牽手人生》的主題曲,卻沒有獲得大家的重視,沒想到三年後在大陸紅得不得了,後來又成了電視八點檔連續劇《娘家》片尾曲,才讓台灣民眾重新接納它,所以我常想,有些歌需要時間的沉澱,才會發光發熱。」

 

〈番薯情〉有如金門縣歌

  近年來,李子恆慢慢轉折到宗教音樂,以及投注到原鄉文化,民國八十八年,李子恆應金門縣政府邀請,為金門文化節「烽火歲月番薯情」寫下活動主題曲〈番薯情〉,〈番薯情〉不但在金門傳唱、地位有如縣歌,更隨著金門縣合唱團「落番」到南洋表演,歌詞中他寫著:「阮是吃番薯大漢的金門子,黃種白仁心赤赤,咱是靠番薯生活來疼生命,著愛一代一代傳過一代聽。」唱出金門遊子的心聲,引起海外金門鄉僑熱烈迴響。

  從〈番薯情〉開始,李子恆的原鄉意識逐漸濃烈,透過時間淬鍊,形成《月光海峽─五○鄉愁》的構想和實現,這是他首度嘗試以金門原鄉為題材的音樂專輯。

  《月光海峽─五○鄉愁》專輯,收錄李子恆十首作品,其中,僅〈番薯情〉、〈燈〉兩首為舊作,新作則有描述閩南建築的〈燕尾〉、〈風獅爺〉,關注太武山的〈山的沉思〉,與高粱酒有關的〈白龍吟〉,和懷念老家的〈金沙溪〉等,均是以金門為創作內容,表達出對戰爭、文化的省思。

 

作家表哥跨刀助陣

  其中,李子恆的表哥也就是作家黃克全共襄盛舉,專輯中〈燈〉、〈金沙溪〉歌詞為黃克全作品。李子恆說,〈金沙溪〉是與表哥童年的記憶,也是對鄉愁、鄉情的紀錄。黃克全的新婚妻子王學敏也經常在金門人聚會的場合,和李子恆合唱這些作品,屢獲如雷掌聲。

  李子恆曾獲得兩屆金曲獎,和他合作過的知名歌手無數,包括:劉德華、江蕙、王力宏、蔡幸娟、姜育恆、小虎隊、王傑、林慧萍、蘇芮、蘇慧倫、周華健、南方二重唱、費玉清、李碧華等,迄今累積唱片製作七十餘張,詞曲發表四百餘首,在大陸的知名度甚至比台灣高。

  走過烽火歲月及台灣流行音樂,李子恆在人生過半的五十五歲,將創作焦點回歸原鄉,他決定以音樂表達出對故鄉金門不變的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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